5月12日,乐风集团创办人周佩贤在九龙城家中去世,年仅43岁。现场没有发现遗书,警方暂时认定为自杀,具体情况还得等尸检报告出来。有消息传出,她其实早在今年3月就被5名债权人申请破产,法院定在6月16日开庭审理。

她的压力有多大?有人说,周佩贤近来患有抑郁症,一周前还和朋友透露公司财务出了大问题,有刑事风险随时可能爆发。当时她还说不会轻生。可到了12号下午,她突然发信息给朋友说要自杀,朋友发现异样立刻报警。救援人员赶到后强行破门,发现她卧室床边有烧过的炭,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乐风集团这些年一直走"轻资产"路线,说白了就是帮投资人找项目,负责管理和提升物业价值,不一定自己资金砸进去买楼。理论上,这种模式可以降低风险,提高资金效率,帮公司快速扩张。
可实际情况没那么乐观。集团最近几年资金链屡出问题。今年2月,大角咀一栋叫做One Bedford Place的商业楼盘也顶不住,直接变成所谓"银主盘",被接管人推出招标,这还是乐风首单被收回的物业。那栋楼,市场估值大约19.8亿港元。在香港写字楼和商厦供应增加、整体市况低迷的背景下,能不能顺利卖出、卖到什么价位,大家心里都没谱。
这一波冲击,并不是乐风自己一家碰上的困境。香港过去几年,有不少地产公司靠轻资产、快运作突围,但只要遇到融资困难、买家信心不足,资金缺口就变得危险。2022年期间,恒大"物业轻资产"板块传出多宗被迫清盘的案例,就是前车之鉴。

而关于乐风集团这个模式好坏,业界还真说不出一致答案。支持者强调轻资产能规避重资金和杠杆风险,灵活度高,能抓住市场机会,不怕项目一下子砸在手里;但质疑声音觉得,只做服务和管理,万一市场态度风向变化,投资人一撤,本金不够的公司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有人也问,为什么像乐风这样看着风光的企业突然会陷入困局?这里不能只看财务报表。去年起,香港写字楼市场租金大跌,写字楼空置率一路走高,有公司愿意投、愿意留下的就越发稀少。哪怕是新盖的高端楼盘,也可能面临半年一年都招不到租客的窘境。另外,利率上升导致融资成本增加,压在开发商和管理方头上,也把现金流榨到极限。
乐风方面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是项目体量大、走得快。集团总共手里有8个项目,总投资高达100亿港元,目前除了One Bedford Place被收回,其他项目暂时还没听到被接管的消息。但业内都在盯着,看这个多点布局能不能顶住市场风浪。
和内地某些暴雷房企不同,乐风没有大批已售未交付的住宅债务,反而多数业务核心是帮投资人做资产提升和短期管理,这没想象中那么"刚性",但风险更隐蔽。例如疫情期间,嘉里建设在商场资产调整上动作不断,有的项目坚持长线持有等待复苏,有的则提前低价出售减少包袱,两种手法结果差别明显。反观乐风上马的写字楼,市场遇冷时就成了标的,没人愿意接手自然步步为营。
说起来,香港楼市过去靠"资产升值论"撑起来,大家都觉得拿着房地产必然赚钱。而乐风那套轻资产玩法,想法不差,实际跑起来,却容易受市场情绪推波助澜,遇见连锁反应,老板和团队心理压力更大。周佩贤案后,外界讨论焦点已经从个人命运,转移到房地产生意要不要继续拼轻资产、如何防控资金断裂。
有人注意到,乐风出事时,一些早期投资同样主打轻资产的机构反而过得还算平稳。像是2018年香港市区重建局试点"资产管理模式",选择合作方要求特别严格,投入不大但退出机制透明,时至今日风险敞口仍然有限。这说明,模式本身固然重要,项目选址、市场判断、杠杆力度、对冲安排一样不能松懈。

现在,摆在很多地产人面前的问题是,当前这波轻资产扩张,到底还能不能走下去?市场迟迟不回暖,银行收紧贷款,投资人观望情绪浓。越是推新盘、挂牌求售的项目信息越多,反而不到实盘交易时很难说资产值多少钱。乐风集团的经历,无疑给同行提了个醒:眼下生意模式创新,最终拷问的还是现金流和生死线。
周佩贤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快速扩张后失控的投资公司,也把如何平衡扩张、风险、市场信心等老问题再一次摆到阳光下。地产圈的"轻资产神话",还能不能继续演下去,还需要更多现实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