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还在九寨沟灯光里站得笔直，转头就坐绿皮火车回泸州。手机没开美颜，脸有点油，辫子歪了也没扶。

寿宴上她蹲在奶奶椅子边，把鱼刺一根根挑干净才夹过去。台下舞狮队敲锣，她跟着拍手，脚上拖鞋一只快掉了。

致辞就三句话：对不起来晚了，奶奶天天开心，谢谢大家来捧场。没人录像她也说完就坐下，端起碗继续剥虾。

无人机在天上拼"福享八旬"，燕子飞过树影--村里老人说，那树影像老屋后头那棵黄桷树，奶奶抱着她午睡过的地方。

她没发微博，没开直播，连朋友圈都没更新。村民用老年机拍的模糊视频，反而传得最广。

饭后她蹲在院坝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奶奶坐在旁边剥豆子，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一直没停。

洗完碗她接过扫帚扫地，扫到门槛边停了停，把奶奶拖鞋往里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