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热搜、流量冲顶，这些词隔三差五就能在社交平台刷屏。可转眼到了重庆合川乡下，这些词突然变得特别扎心--1月11日深夜，合川"千人杀猪宴"结束后，直播间的音乐停了，呆呆就站在门口发了愣，看着母亲忙忙碌碌捡垃圾的背影，眼泪憋不住了。这场原本想让父母省点力气的杀猪饭，怎么最后折腾得最苦的还是自己家人呢？
戏剧性场面很多。白天杀猪宴，门前堆成一座"网红山"，所有直播间都在刷"年味儿"，吃瓜网友起哄："呆呆，快来真情流露一下！"镜头怼到她脸，连表情都快变成表情包。谁想到了晚上，热闹全散。地上油腻腻的汤水，碗筷扔得到处都是。母亲一个人捡垃圾，弯腰都快直不起来。隔壁直播的网红还在对着手机喊麦："阿姨辛苦啦早点休息！"谁给她递过一只手？没有。
本来只是想找附近人搭把手。现实给呆呆补了重重一巴掌。最初一条小信息，最后变成4000人赶场，杀了五头猪都不够分。合川连文旅部门的人都下场拍视频发福利，一整个村子跟钢厂开车间一样，谁都在抢镜。可凌晨2点呆呆一家就开始切菜烧肉，那些赶早来的网友在门口烤火、看热闹，父亲捂着老腰还要被拉着合影--这张合影成了流量密码，但疼的还是他。
有意思的是，杀猪宴很热闹，"善后"却没人愿意管。晚上好多搞直播的还留最后，拍满地狼藉，对着镜头念"家人们，这才是幕后真实场景。"然后各自收拾设备回家，从没想帮主家打扫一下。也有头号网红喊一句："阿姨早点休息！"空头支票写得挺漂亮。老人苦笑一声，继续低头捡垃圾。
真有点讽刺。呆呆边哭边清理油腻腻的地板，还好还有几个人留下，默默帮着把卫生扫干净。算是个暖心的小插曲。她哽咽着说不是哭累，就是心疼父母。原来想让他们轻松点。事实没这么理想。
文旅部门倒是做了点实事，帮忙联系保洁，协调垃圾清运。最早来帮忙的几个本地网友也挺实在，没凑热闹，洗碗扫地默默离开。临走前还说"要帮再喊我们"--这样的场景挺稀缺。有网友留言："这些留下来帮忙的必须点赞。"更多人的评论也都绕不开一个问题--杀猪宴是吃爽了，最后剩下的收尾谁来管？
还没完。杀猪节第二天还在继续，网友送来的猪肉多到吃不完，又加了一天活动。呆呆还提醒大家别太早来，中午十二点才开饭。路远的别硬开车，记得安全。估计她嘴上说的是安全，心里记挂的还是父母能别太累。
说白了，"帮忙"是热度，也是责任。流量来的时候，谁不是想蹭点年味蹭点关注？可剩下垃圾谁捡，累的是谁？善意变流量，流量变负担，这事没那么简单。合川不止杀猪宴，全国各地这种"帮忙变逐利"的故事，年年都能刷一遍。
很难。或许每个人都该想清楚一句话：有热闹，有温情，更有个干净的结尾。流量能飞起来，善心才是底座。谁家父母都不容易，毕竟，老一辈人忙了一辈子，别让好心办了坏事。
谁在为"年味"买单？谁在为流量埋单？有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