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日本政坛迎来一次大动作,舆论热度持续居高不下。9月17日,高市早苗内阁所有阁僚集体递交辞呈,开启了新一轮的内阁大改组。
看到"全体辞职",人们的第一反应都认为日本政府干不下去要垮台了。但内阁全体成员辞职就能代表政权倒台吗?
答案并不是这样的。按照日本的制度,每一次大规模内阁改组前,都会走一遍全员辞职的流程。这是正常且很标准的程序流程,并不代表政权不稳,也并不等于高市早苗的下台。真正值得我们警惕的是这次重组背后暗藏的人事变动和政治风向转变。
这次改组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内阁里手握大权的岗位基本没怎么换人。内阁官房长官、外务大臣、防卫大臣、财务大臣这些核心人物全部都继续留任。
这也就是说,外交、国防、财政这几个关键的核心领域的执政班子完全没有发生变化。高市早苗这么做的目的很现实。一来她是为了稳住自民党内部各大派系,避免权力的动荡,引起政坛混乱;二来是为了保证之前敲定的安保文件的修订以及军费扩张这些既定政策不会中途跑偏或被中断。
但这次改组最大的变数,其实是极右翼政党维新会将第一次派人正式进入内阁。该党派前干事长中司宏出任规制改革的担当大臣,正式参与到国家政策的制定当中。

维新会入阁,到底意味着什么?
维新会在过去是属于"阁外合作"的。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不进入政府班子,只是在国会投票上支持自民党。如果政策出了问题,他们是完全不用承担执政责任的,随时都可以抽身批评政府。但现在维新会直接踏入内阁,他们将直接就从场外支持者变成实际的政策制定者。
过去自民党执政,还有公明党在旁边充当"刹车片"。在修宪、扩军这类比较敏感的议题上,公明党的立场是相对克制的,会对部分激进的方案进行牵制。但如今合作对象换成维新会,局面将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维新会的立场,比自民党内部不少人还要激进。他们公开推动修改和平宪法,主张突破"专守防卫",甚至还提议引进核动力潜艇。日本的防卫预算数据也很能说明问题,日本计划到2027年,把防卫开支提升至GDP的2%,换算下来军费的规模将突破到24万亿日元。要知道在十年前,日本的军费占GDP比重还维持在1%以内,短短几年扩张幅度是非常惊人的。
高市早苗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把极右翼拉进内阁呢?

第一是因为民调压力倒逼的结果。高市早苗刚上台的时候,支持率一度超过80%,现在却已经跌到了40%上下,创下她就任以来的新低。民生经济问题处理得不够理想,日本民众的满意度持续下滑。拉拢维新会,就是为了巩固国会的票数,为明年的自民党总裁选举铺路。
第二是基于派系博弈的需要。高市早苗本身没有属于自己的强大派系,执政高度依赖于麻生派的支撑。她没办法大刀阔斧的换掉老派大佬,就只能向外寻找盟友。维新会手握一部分国会席位,刚好可以补齐自民党的票数缺口。
当然,这笔交易也是双向的。维新会愿意放弃"局外人"的身份入阁,也是为了把自己激进的政治构想落地。像修改安保条款、推动地方公投、改革政府机构这些诉求,过去只能靠口头呼吁,进入内阁之后,就有机会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政策草案。
不过天下是没有白捡的好处的,结盟同样也暗藏着巨大的风险。维新会入阁之后,就要和自民党捆绑在一起,政策一旦翻车,就必须共同承担舆论的压力。如果激进主张在社会上遇冷,双方的支持率就也会跟着受挫,整个内阁的稳定性就会受到冲击。
那是不是说,随着极右翼入局,中日关系就彻底没有转圜余地了?
我们不能直接下"彻底回不去"的定论,但未来中日两国的相处难度将会显著上升。
从现实来看,日本现在玩的就是典型的两头下注。经济层面上日本离不开中国的庞大市场,中日双边的贸易体量是巨大的,大量的日本企业在华布局,每年的贸易往来涉及着数千亿规模的利益。可在安全领域上日本又紧紧与美国绑定在一起,跟着美方推进各类围堵方案。
维新会进入决策层之后,会进一步加快修宪、扩军的推进节奏,在台海、东海这类敏感议题上,大概率会放出更多的强硬表态,这会直接增加双方的摩擦概率。

但我们也要看到,日本国内并不是一边倒,全部都支持激进路线的。高额的军费意味着要压缩社保、养老以及教育等领域的财政预算。日本政府的债务规模长期位居发达国家前列,持续砸钱搞军备,会加重普通民众的生活负担,民间反对扩军的声音也一直都客观存在着。同时,日本商界的不少力量也并不希望中日经贸环境持续恶化。
对我们而言,不用看到日本的人事变动就过度紧张,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邻居是搬不走的,两国客观上存在着大量的共同利益,在经贸合作、应对老龄化、地区安全这些领域依旧有合作的空间。
可合作的前提,是要守住我们自身的底线。我们重点要盯的,不是哪些新大臣走马上任,而是后续实打实的行动。比如日本的修宪议程会不会加速,军费会不会继续加码,日美军事合作会不会进一步突破红线。
一个国家的安全,如果靠不断制造地区紧张来换取,到头来终究会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