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蓝白分"，一边嘴上还挂着"分工合作"这四个字。
说真的，哪怕你对岛内政治不太关心，看到这几天这一串操作，也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
柯文哲保外出来，本来按常理讲，应该是低调一点，等三月"京华城案"宣判。结果他完全不是这个路数，整个人像重新接上电一样，活动一场接一场，话一句比一句冲。
先是嘲国民党"不要太高估自己"，又把蒋万安的"免费午餐""每周喝鲜奶"说成是"骗选票""会害学生没胃口吃饭"，再加上一句"蓝营朋友每个都很玻璃心"，外加一句"大罢免是为了营救他柯文哲才赢的"。
蓝营一听这种话，心里怎么可能没火气？外界也都在等，等看郑丽文哪天忍不住"对骂直播"。
可剧情一下子歪了。
先说"蓝白分"这件事。
29号，柯文哲突然丢出这个新词："可以蓝白分。"
他自己嘴里的解释是"分工合作、各干各的，每个人做自己最擅长、最喜欢的事"。听起来好像还挺无害的一句话，结果真正炸裂的是这三个字本身。
因为在现在这个气氛底下，"蓝白分"听上去，不像"分工"，更像"分手的预告"。
记者当然不会放过，立刻追问，会不会"从分工合作变分手"？柯文哲直接来一句："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啊！"后面再加一刀，"我感觉啦，蓝营的朋友们每个都很玻璃心，绿营的每个都见猎心喜。"
你可以想象现场那种微妙的空气：蓝营听着刺耳，绿营听着开心，白营核心人马心里大概在算，这句话值多少政治筹码。
紧接着，黄国昌立刻出场灭火，强调说，"不要断章取义"，"分就是分工合作"，还认真讲了一套"三角形两边大于第三边"的理论，说蓝白各有擅长，分工才是最好的搭配，还特地补一句，这个战略他已经跟郑丽文讲过，对方也认同。
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像双簧？
前一个人往前挑事，抛个"不稳定因素"；后一个人出来盖棉被，说一切正常，不要想太多。
不过，这里有个细节很有意思：同样是面对柯文哲的"蓝白分"说法，黄国昌和郑丽文，态度截然不同。
黄国昌这边是"解释""缓冲"，把"分"往技术层面拽，说白了就是拼命往"误会"上引导。
郑丽文那边，整个人是冷处理加冷嘲。
很多人前面都在等她发火，结果她不仅没有冲出来跟着情绪化，反而在赵少康的访谈里，笑得特别夸张，用的是另一种方式"回击"。
她的原话，大意是：
"柯文哲坐牢一年出来，他内心还停留在上一次蓝白破局的选举，没有走出来，我觉得他心灵受创很深。"
你品一下这个语气。
表面上看，好像是"安慰式"理解，说他有阴影，有创伤，所以对蓝白合会有负面经验；但话往里戳，就是在提醒大家：这个人还活在过去的恩怨里。
后面她又拉回现在，说"他这次讲蓝白分工合作，以他的个性，他没有讲一些负面的话，已经算有进步"，顺手又安抚支持者，说自己跟黄国昌合作很顺畅，让大家放心。
她整个回应，其实很有层次：
一方面，不跟着火上加油，不骂回去，不把蓝白关系往决裂那边推；
另一方面，又用"心灵受创""停留在过去"这种词，把柯文哲的状态，定调成有点"走不出来"的那种人。
有一点很现实：当你被别人当成真正的对手时，对方会忍不住跟你对骂、对冲；当对方连骂你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像看一个"旧时代的角色"那样看着你，那个位置，其实已经不太一样了。
再拉远一点看，柯文哲这几轮"放炮"，真的是随口一说、情绪来了就讲吗？
我不太认同这种看法。
你看时间点：一边是"1.25万亿军购特别条例"连续九次在议会被蓝白联合卡下，蓝白在制度上展现出非常扎实的制衡力；一边是3月26日京华城案的一审，刑期被媒体反复提到"28年6个月"，几乎被等同于"人生后半段在牢里过"。
这两个时点夹在一起，柯文哲现在所有发言，就带着一种非常强烈的"试探感"。
一是试探蓝营：我讲到这个份上，你们会不会翻脸？你们的底线在哪里？我白营到底是"合作伙伴"，还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二是试探绿营：你看，我可以公开羞辱这群"玻璃心"，我敢搅局蓝白合，我可以给你一个更方便操作的议会版图，要不要跟我谈条件？
很多人说，他这是"在进攻"，我反而更认同另外一种说法：这是在"恐惧之下的反扑"。
京华城的案子悬在那，28年这个数字就像一块巨石，真实地压在他头上。他很清楚，一旦判有罪，人生的赛道基本算是被拍死了。那在这种压力下，他会不会去做一些看起来"不合常理"的政治动作？我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你可以想象一个画面：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脑子里都是看守所昏黄的灯光、铁门的声音。人在这种状态下，做出来的事，更多时候不是"理性布局"，而是"本能求生"。
你说他是不是在"递投名状"？在我看来，那种味道很明显。
公开弄"蓝白分"，不断暗戳戳踩蓝营，嘴上说"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这些话背后都有一个潜台词：
"我要证明，我不是绑定在国民党身上的，我有能力帮你伤他们。"
问题是，绿营要不要接这份"投名状"？这又是另一层博弈了。
回到郑丽文。
她这次被很多蓝营支持者夸的一点，在于：她没让情绪带着走，她没有真的跳下去陪骂。
你想一下，如果她当场对轰，火力全开，那蓝白舆论战就正式开打了，谁爽？最开心的，一定是坐在那边看笑话的那一党。
所以她选择的是另一套打法：一边用"心灵受创"这种看似调侃又带点轻蔑的词，把柯文哲摆在"受害者心理没走出来"的位置；一边用"合作顺畅""大家放心"这种语气，稳住蓝营、白营现在的基本盘。
说难听一点，她对柯文哲的态度，很像是在看一个"已经不那么具备杀伤力的老角色"。
有句话挺狠：当一个人指着你鼻子骂，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多半是因为，你已经不把他当成真正的威胁。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外界一开始都在等那场"蓝白决裂的烟火秀"，结果到现在也没看到。因为某种程度上，郑丽文看穿了那点"小算盘"，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一场爆裂的公开对撞，好借力打力，把"蓝白合"彻底搞黄。
你不给这场戏"高潮"，这场戏就演不完整。
剩下的问题，就落在我们自己身上了。
你会怎么解读这一连串操作？
在我看来，这里面至少有三层值得继续观察的地方：
第一，蓝白之间，到底是"彼此需要"，还是"彼此防备大于信任"？
第二，白营现在玩这种"模糊路线""我可蓝可绿"的摇摆，对长期政治生态，是让监督力量更强，还是让政治变成更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第三，在一个司法案件还没有宣判的时刻，一个关键政治人物，试图用议会里的力量去和司法之外的力量"讨价还价"，这件事，本身值不值得担心？
我自己会比较在意第三点。
一个人在政治上能不能东山再起，是选民说了算；一个人在法律上要不要付出代价，应该是法庭说了算。
如果哪一天，这两件事开始可以互相"打包谈条件"，那不管你现在支持的是哪一营，未来都可能成为那个被拿来交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