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蜀后主景耀三年(公元260年)秋天九月,蜀国追谥故将军关羽、张飞、马超、庞统、黄忠。在《关羽传》明确记载追谥关羽为"壮缪侯"。关羽的谥号是"壮缪",按照谥法,

武而不遂曰壮,名与实爽曰缪。

这个谥号说关羽空有本领却没干成什么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难道蜀汉内部就这么不喜欢喜欢关羽吗,竟然用这两个字来评价他。

用"缪"这样恶谥的非常少见,时代较近的有西汉张勃、北周薛善,不过距三国都有几百年。巧合的是,《晋书·何曾传》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何曾为人贪鄙,在礼官议论谥号时,博士秦秀提议谥为"缪丑",虽然最终未获采纳,但可见时人明确"缪"为恶谥。

蜀国时期关羽虽有威名,但始终是有罪于蜀汉,对关羽的评价有两面性,一面肯定他的武勇与功绩,但又对关羽因为个人问题导致荆州失守感到懊恼,在关羽没被神化的年代里,对关羽的看法或许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关羽没有努力处理好周边关系,最后被孙吴利用弱点得以迅速偷取荆州,忽视了背后的敌人。

张飞,刘备之死,及蜀汉灭亡的多米诺骨牌,关羽是关键的一环。战略之地的失去百死莫赎,荆州之失对蜀国来说近乎半壁江山。从史书来看,当时的人也好,后来的人也是,都基本一致认为丢荆州,失去最重要的这片土地,很大程度离不开关羽本身的个人毛病,陈寿个人评价关羽时也是作出了这样的评论。

"武而不遂"是事实,无需文饰。"名与实爽"则不合逻辑--后世人可以认为关侯被过度神化,但关羽生前的名望未尝不是一步步打出来的啊。

关羽的这个谥号不算恶谥,也不算美谥,实事求是而已。毕竟既然是使用壮字在先,就不可能是纯恶谥了,后面的缪算作责罚关羽丢荆州,也惋惜关羽。名实不符曰谬,算不上恶骂。

但后来关羽被神化,历朝历代的帝王觉得用这两个字评价关羽太不合适了,宋高宗加谥关羽"壮缪义勇武安王",宋孝宗加"壮缪义勇武安英济王",而元文宗则直接删去壮缪二字,改为"显灵义勇武安英济王",皇室为什么这么做?显然觉得"壮缪"这两个字配不上被神话的关羽。

到了神话关羽最厉害的清朝,最喜欢多事的乾隆也来参和了一脚:竟然在四库全书中直接把关羽的谥号改为"忠义"!因为对一个人的谥号不满意,而更改一千多年年前的原文,乾隆的做法实在过于奇葩。不过从中可以看出,乾隆认为壮缪不是好谥号。如果是美谥壮穆,怎会有此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