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晚清重臣李鸿章,却不知道他有一个颇有名气的哥哥:李瀚章。
李鸿章父亲叫李文安。李文安是1838年戊戌科进士,那一年同榜进士里出了不少有名气的人物,如曾国藩。李文安共生育了6个儿子,分别是李瀚章、李鸿章、李鹤章、李蕴章、李凤章、李昭庆。
李瀚章从李鸿章大2岁,读书比弟弟差远了,只能以拔贡出身,混了一个小官:湖南永定县知县。众所周知,有清一代,两榜出身的进士才是升官的金字招牌。可李瀚章的官运实在亨通,一路青云直上,到1865年,44岁的李瀚章就出任湖南巡抚,成为封疆大吏。及至后来,历任江苏巡抚、浙江巡抚、湖广总督、四川总督、漕运总督兼兵部尚书、两广总督等职,级别不比李鸿章低。
1867年,李鸿章从湖广总督任上调到围剿捻军前线,顶替钦差大臣曾国藩。李瀚章奉命署理湖广总督。最高兴的,却是兄弟俩的老妈子。因为前任总督和继任总督都是他儿子,她呆在总督府里,连家都可以不用搬。
说到李瀚章的老妈子,这里还有一段趣事。老太太初来武汉,李瀚章带着官员到江边迎接。老太太有一双大脚,李瀚章怕被人看见后闹笑话,就小心翼翼地挡着。老太太气得给他一巴掌:"你老子当初都不嫌弃,你倒嫌弃起来了?"这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到慈禧太后耳中,让慈禧太后也笑了好几场。
民间有言"宰相合肥天下瘦",讽刺李鸿章贪得无厌。事实上,李瀚章也不遑多让。淮军中有几个贪官,被人编成顺口溜,是:"涂宗瀛偷窃,刘秉璋抢掠,潘鼎新骗诈,惟李瀚章取之有道。"贪污就贪污嘛,还"取之有道",是怎么回事呢?
李瀚章任职两广总督时,搞起了买官卖官这一套。不过,李鸿章有一个原则,就是绝不让买官者吃亏,总是尽量给他们安排"肥缺","未尝有亏耗",你好我好大家好,于是李鸿章落得一个"取之有道"的名声。
李瀚章当官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架子大。哪怕在上级面前,他也敢摆架子。
当年,李瀚章还在做知县时,一次前去晋见两江总督裕谦。行过礼后,李瀚章一屁股就坐到了裕谦旁边的椅子上。按照官场规矩,这是冒犯长官之举。裕谦提醒李瀚章注意检点自己的行为,李瀚章也毫不在意。直到裕谦再三呵斥,李瀚章才懒洋洋地起身站起来。
李瀚章走后,裕谦对左右说:"李瀚章这人架子真大,以后名位将不亚于我。"
在上级面前都如此,在下级面前李瀚章就更"嚣张"了。清朝官场讲究"官大一级压死人",下级必须对上级尊敬有加。然而上级为表示谦虚,往往主动回礼,让下级不要客气,"免礼,免礼"。
这一幕是绝不会发生在李瀚章身上的。
有一年,新任杭州知府谭钟麟前来参见时任浙江巡抚的李瀚章。清代文人李伯元在其《南亭笔记》中记载了他们见面的场景:
谭文卿(谭钟麟字文卿)以御史授浙江遗缺知府,赴辕谒李(李瀚章),谭跪拜而李不答礼,谭怒,起曰:"大人有足疾乎?"李曰无,又曰:"大人目盲乎?"李仍曰无,谭曰:"若然,卑府拜大人,大人胡不拜耶?卑府今日官可不做,大人礼则不能不答。"言已,拂衣而出。
初来乍到,就敢骂顶头上司"脚有毛病", 谭钟麟还真是性情中人。
谭钟麟拂袖而去后,李瀚章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亲自去见谭钟麟,给他赔礼道歉。两人这才握手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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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清史稿》《南亭笔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