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纪录片《制胜》第四集，提到了歼-20演练一种新战法--穿透制空。
传统制空权怎么打？先压制机场，再压制防空系统，最后航空兵进场。海湾战争就是这样，美以联军先把伊朗机场炸一遍，让对方的战机飞不起来，再集中精力压制防空阵地。机场是大目标，跑不掉，相对好打。但防空系统就不一样了，有地形掩护，能机动转移，现代防空系统从行军转入作战状态只要几分钟，进攻方的压制机群不一定能跟上节奏。
即便美以联军技术优势如此之大，伊朗防空部队还是抓住了机会，击伤了一架F-35，击落一架F-15E。这说明防空压制从来不是轻松的活儿。
所以这几年，美国空军提出了"穿透性制空"的新理念。
一句话概括：不跟敌人的防空系统纠缠了，直接凭借隐身和速度优势穿透防线，猎杀敌方大后方的核心高价值目标--地面的指挥节点、导弹发射车，海面的作战舰艇，空中的预警机、轰炸机。把这些"大脑"和"眼睛"打掉，防空系统再多也没用。
但这种打法对飞机要求极高。纪录片里说得很直白--穿透制空属于外线作战，缺少体系支撑。预警机、电子战飞机都跟不上你。要是它们能跟上，说明敌方的防空系统已经被压得差不多了，那还叫穿透什么？所以这是一趟"独行侠"式的任务。
对解放军来说，研究穿透制空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
之前聊过，如果将来真的围绕那座岛爆发战争，海军的航母编队肯定要出第一岛链，执行反介入/区域拒止任务。问题在于，进出第一岛链的水道都在别人监控之下，别人不可能目送你过去。这就产生两种场景：编队能冲过去，或者冲不过去。
冲不过去，对方从关岛起飞的轰炸机就能自由干涉主战场；冲得过去，航母编队会面临对方航母战斗群和陆基飞机的两面夹击。无论哪种，都需要陆基航空兵的支援。最关键的支援手段之一，就是歼-20穿透第一岛链的防空网，深入西太平洋，猎杀对方的预警机和轰炸机。
现在大概能理解，为什么歼-20要配副油箱了。
如果真有这么一场大战，沿海机场会被重点打击，歼-20必须从相对纵深的机场起飞。穿透制空任务还要求长时间保持超音速飞行，极其耗油。带上副油箱出航，等进入敌人防空打击范围再抛掉，恢复隐身构型。就算活着回来，进入己方空域后可能还要空中加油才能返场。
从内陆纵深机场到关岛，直线距离约3400公里。即使对方轰炸机前出拦截，这个距离也得有2000公里左右。再加上超音速突防的需求，对歼-20的滞空时间要求极高。
也正因如此，外界对歼-36寄予了更多希望。
无尾飞翼、全向隐身、三台发动机、更大的机身--意味着更高的巡航速度、更大的航程、更大的载弹量。有军事分析认为，歼-36即便用现有发动机，内油作战半径也能突破3000公里，从沿海起飞不用加油就能覆盖关岛。这样的平台用来执行穿透制空，显然比歼-20更得心应手。
当然，穿透制空不是靠一两件装备就能完成的。中国军网有文章指出，穿透制空的核心制胜机理是"隐身穿透、直击重心、以敏制钝、由内向外"，需要隐身平台、远程精确弹药、一体化态势感知网络的协同配合。歼-20演练这个新战法，说明这套体系正在形成--而我们，正在学习如何更高效地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