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心心念念的战列舰,终于出新了。12月22日,特朗普与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海军部长约翰·费兰在海湖庄园宣布,作为"黄金舰队"计划的一部分,美国海军将采购两艘全新的3.5万吨级战列舰。

而这还只是开胃菜,按照美国海军的规划,这种暂时被命名为"特朗普"级战列舰的初步建造计划就多达10艘,最终计划建造20-25艘,预计将从2030年开工。这也将是美国自从1944年以来建造的第一艘战列舰。从其编号(BBG)看,它还开创了一个全新舰种--导弹战列舰。

众所周知,在过去数百年间,依靠厚甲重炮的战列舰一直是海战主角,特别是随着20世纪初英国"无畏"级战列舰的横空出世,全球都进入了疯狂的海军竞赛。但随着二战航母的兴起,战列舰逐步被淘汰,从各国现役水面舰艇序列中消失。而如今复活的"特朗普"级战列舰的首舰同样也被命名为"无畏"号,它还能再次掀起海军军备竞赛吗?

根据美国海军公布的数据,"特朗普"级战列舰将取代美国海军的下一代DDG(X)驱逐舰项目,并在很大程度上采用后者的成熟设备。与DDG(X)一样, "无畏"号也将采用综合电力系统,依靠燃气轮机和柴油发动机驱动发电机,为舰上的武器系统和传感器供电,并保证该舰航速超过 30 节。这种新型战列舰将采用"阿利·伯克"级Flight III 型导弹驱逐舰上使用的成熟作战系统和武器,配备AN/SPY-6有源相控阵雷达、128单元MK-41垂直发射系统、12枚"常规快速打击"远程高超音速导弹以及5英寸舰炮。美国海军数据显示,该舰还预留了加装其他武器的空间,包括定向能武器、核弹头海基巡航导弹以及可能的32兆焦耳电磁轨道炮。此外,它的艉部飞行甲板和机库可容纳V-22"鱼鹰"倾转旋翼机以及下一代垂直起降飞机。

"根据任务和威胁环境的不同,这艘战列舰既可以独立作战,也可以作为航母打击群的一部分,或者指挥自己的水面作战群,"美国海军在"无畏"号战列舰的数据表上写道,"凭借为有人和无人平台提供前沿指挥控制的能力,这艘战列舰将成为执行海军作战概念的关键组成部分。"美国海军学会网站称,根据该战列舰的尺寸和所包含的系统,在美国造船厂建造这艘战舰的成本可能在100亿至150亿美元之间。

单从纸面数据看,"特朗普"级战列舰不但是美国最大的水面作战舰艇,同时也是二战后出现的全球最强水面作战舰艇。由于性能落后、维护成本高昂,美国在二战结束后的大部分时间里封存了6万吨的"衣阿华"级战列舰,转向采用更现代化、成本更低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如今排水量1.5万吨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是美国海军舰队中最大的水面作战舰艇,此前美国海军曾提议建造2万吨级的导弹巡洋舰CG(X),但由于成本和工期问题,奥巴马政府于 2010年取消了该项目。

与之相比,此前全球最大水面作战舰艇的名头由俄罗斯"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继承,它的排水量超过2.8万吨,甚至被北约归类为"战列巡洋舰"。但就性能而言,外界普遍认为中国1.3万吨级的055型驱逐舰才是当今世界最强的水面作战舰艇,以至于在美国新战列舰的发布会上,还有人问及这种新型舰艇"是否旨在对抗中国",不过特朗普对此表示:"这是对抗所有人的,并非特指中国。"

从建造难度而言,"特朗普"级战列舰并没有采用太多全新技术,雷达和主要武器系统都直接由"阿利·伯克"级Flight III 型导弹驱逐舰移植而来,"常规快速打击"高超音速导弹及其大直径垂直发射系统则来自于正在接受改装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只有舰艏的32兆焦电磁轨道炮目前还不成熟--不过它并非"特朗普"级战列舰所必须的武器。因此总体而言,虽然"特朗普"级战列舰看似全新,但技术跨代并不像"福特"级航母和"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那么明显,特别是3.5万吨的超大排水量提供了充裕的舰内空间,解决了"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改装潜力受限的问题。

想要建造这种巨型战列舰,美国海军首先需要对现有造船厂进行大规模现代化改造。这也被视为美国造船业复苏的良机,美国海军部长约翰·费兰称,"现在,从费城到圣地亚哥,从缅因州到密西西比州,从五大湖区到墨西哥湾沿岸,各地的造船厂都将有工作可做;每个州的制造商也将有工作可做,他们将为这艘战列舰生产零部件。"

当然喊口号是一回事,能否落实又是另一回事。美国海军自从冷战结束以来,不要说新一代大型水面舰艇的建造计划基本都以失败而告终,就连护卫舰这种中小型舰艇的建造也搞得一团糟,甚至不得不拿海岸警卫队的"传奇"级巡逻舰凑数。很难想象美国海军还能顺利主持"特朗普"级战列舰这种超级战舰的建造工程。特别是考虑到该舰在2030年开工时,作为最大推手的特朗普已经从美国总统的位置上离任,届时新总统大概率会取消这个项目。

笔者认为,抛开"特朗普"级战列舰最终能否建成不谈,它的设计理念首先就违背了美国海军多年来推动的分布式作战概念。近年来五角大楼认为面对中国利用各种反舰巡航导弹、反舰弹道导弹、潜艇和无人机等现代化装备在西太平洋打造的"反介入/区域拒止"火力网时,美国海军舰艇的生存能力受到很大挑战,因此需要改变以往将高价值资产(如航母)集中编队的模式,将兵力分散在更广阔的地理区域。这种分布式作战概念将美国海军打击和防御能力分散部署在大量有人和无人平台上,通过网络化、高度协同的"体系"进行作战,从而在提高自身生存能力的同时,给对手制造复杂的多维度威胁。

因此将所有攻防能力集中于一身的"特朗普"级战列舰明显就是和分布式作战概念背道而驰,在战时必然会成为"炸弹磁石",遭到对手各种反舰武器的集中攻击--历次实战经验证明,没有什么"不沉之舰",再坚固的装甲也挡不住持续的攻击。

顺路说一下,美国海军继续建造10万吨的超级航母并不是有意违背分布式作战概念,而是基于大型航母的规模效应。相比之下,两艘5万吨级中型航母的总造价更高、作战能力却会大幅下降。

因此可以说,美国复活战列舰很难真正变成现实,更不太可能引起其他国家的效仿。尽管随着各种先进武器的发展和火力持续作战的需求,水面作战舰艇的吨位不可避免地出现大型化,6000吨级护卫舰和万吨级驱逐舰越来越多,但无论是俄罗斯"基洛夫"级战列巡洋舰、美国海军当初规划的"武库舰"还是如今的"特朗普"级战列舰,都属于特异化发展的产物,并不符合当今世界海军的发展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