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远程无人机打到俄罗斯腹地后，莫斯科终于开始感到压力。
据美联社报道，泽连斯基近日表示，为了应对乌克兰越来越频繁的远程无人机袭击，俄罗斯正在把大量防空系统转移到莫斯科、瓦尔代以及克里米亚刻赤大桥等关键目标周边，乌方认为，这意味着俄军不得不从其他地区抽调防空资源，优先保护政治中心和战略通道。
这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近期乌克兰无人机连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油库和军工设施，甚至多次袭击莫斯科地区目标。这类袭击既有经济影响，也有极强象征意义：战争已经不再只发生在顿巴斯，而是被乌军带到了俄罗斯的"心脏地带"。
俄罗斯选择加强莫斯科防空，其实也很正常。莫斯科不仅是政治中心，也是金融、通信、交通和军工管理枢纽，一旦炼油厂、机场、政府设施或电力系统遭到持续攻击，对俄罗斯国内舆论和战争动员都会形成巨大冲击。相比边远地区的油库或军工厂，克里姆林宫周边安全显然具有更高政治优先级。
问题在于，防空系统不是无限的。S-400、S-500、"铠甲"和"道尔"等系统虽然性能强，但数量有限，尤其是高端远程防空系统更不可能铺满俄罗斯全国。泽连斯基称，俄罗斯正在把更多防空力量集中到莫斯科、瓦尔代和刻赤大桥，这些地方分别对应政权中心、领导人安全和克里米亚补给线。
这就带来一个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问题。
俄罗斯国土面积太大，需要保护的目标太多。从圣彼得堡到喀山，从乌拉尔炼油厂到黑海港口，再到军用机场、弹药库、铁路枢纽和能源设施，任何一个点都可能成为乌克兰远程无人机目标。若把高端防空系统集中到莫斯科，其他地区空防密度自然下降。乌克兰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不一定每次都要打穿莫斯科，只要迫使俄军重新分配防空资源，就能为其他方向创造打击窗口。
从技术上看，乌克兰无人机之所以能制造这种压力，关键在于成本低、航程远、目标特征小。传统防空体系最擅长对付战斗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而小型远程无人机可以低空飞行，雷达反射面积小，发动机热特征弱，还能沿着河谷、森林和民用交通线绕飞。俄罗斯即便拥有强大雷达网，也很难对几千公里纵深做到无缝覆盖。
更麻烦的是成本交换比。乌克兰远程无人机即便比普通FPV昂贵，也远低于一枚S-400或"铠甲"拦截弹。如果俄军用高端导弹拦截廉价无人机，长期看就是被拖入消耗战；如果不拦，又可能让炼油厂、油库、机场等高价值目标被击中。莫斯科炼油厂被打后，俄方不得不投入更多防空力量保护首都，本身就说明乌克兰的远程袭击已经开始产生战略牵制效果。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俄罗斯防空体系已经崩溃。相反，俄军仍能击落大量来袭无人机，也在不断强化电子战、低空雷达和近程防空。但现代无人机战争的难点就在于：防守方必须处处设防，进攻方只要找到一个漏洞。只要有少数无人机突破防线，命中炼油装置、油罐区或控制中心，就可能造成远超无人机成本的损失。
所以，泽连斯基所谓"俄军撤走防空导弹保护莫斯科"，真正说明的是乌克兰远程打击战略正在奏效。它未必能直接改变前线战局，却能迫使俄罗斯在首都安全、能源系统、克里米亚通道和纵深军工目标之间做出艰难抉择。对于一个拥有庞大国土和大量战略设施的国家来说，这种防空资源的被动调度，本身就是一种巨大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