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菲律宾媒体 8 月 1 日消息,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在海牙发声,已做好最坏打算。
她担忧 81 岁的父亲杜特尔特在国际刑事法院羁押期间离世,只盼父亲能归葬菲律宾本土。
该案定于 11 月 30 日开庭,高龄加上狱中身体损耗,年迈的老杜特尔特能否撑到庭审当日?

老杜还能撑到开庭吗
7月29日,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再次来到荷兰海牙,走出国际刑事法院拘留中心后,她没有继续高喊立即释放父亲,而是谈起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81岁的杜特尔特可能等不到案件审完。
按照萨拉的说法,家人已经和杜特尔特谈过最坏的情况,也提前讨论了身后安排,家族仍希望他有机会返回菲律宾,即便无法获得自由,也希望他生命的最后阶段能够留在自己的国家。
这番话之所以引发关注,是因为杜特尔特的身体又出现了新情况,萨拉称父亲的背部冒出多处红色皮疹,开始时很痒,后来逐渐鼓起,拘留中心的医护人员已经为他涂抹药膏,部分皮疹开始结痂,但具体原因尚未公开。

萨拉担心的不只是皮肤问题,她表示杜特尔特患有糖尿病,身体还有不同程度的疼痛。
对一名81岁的老人来说,普通皮肤破损一旦感染,恢复速度和身体承受能力都可能受到影响,不过,这些健康描述主要来自家属,外界目前无法仅凭皮疹判断他的整体病情。
杜特尔特自2025年3月被菲律宾方面逮捕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后,一直被羁押在海牙,他所涉案件已经完成指控确认,正式审判定于11月30日启动,但法庭同时要求重新评估他是否具备参加审判的身体和认知条件。

年初,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曾以认知能力下降等健康问题为由,要求暂停司法程序,国际刑事法院参考独立医疗专家的意见后,认定他仍能理解案件基本内容,可以在采取辅助措施的情况下继续参与程序。
5月22日,法官再次拒绝释放杜特尔特,法院认为,现有医疗报告不足以证明羁押条件需要改变,而指控得到确认后,他逃避审判或影响司法程序的风险并未消失。
杜特尔特不承认国际刑事法院管辖权,以及家族成员此前的公开发言,也被法官纳入考虑。

萨拉要求加快审理,理由也很直接,杜特尔特现在仍然只是被告,依法享有无罪推定,法院还没有作出有罪判决,如果案件拖上三年、五年,即使最后出现对他有利的结果,一名高龄被告也未必有机会等到那一天。
这场官司不只看健康
杜特尔特面对的不是一宗简单案件,国际刑事法院确认的3项反人类罪指控,涉及他担任达沃市长和菲律宾总统期间的禁毒行动,代表性案件包括76人死亡和2人遭遇谋杀未遂。
控方表示,准备依靠约60至70名证人,其中25至30人可能亲自出庭。

截至5月,检方已向辩方披露5177件证据,还有13284件材料正在审查,之后可能继续提交。
如此庞大的证据和证人数量,意味着11月30日只是审判的起点,不是案件即将结束的信号,证人作证、双方质证和法官审查都需要时间。
支持杜特尔特的人认为,他任内以强硬手段整治毒品犯罪,确实提高了违法成本,也回应了民众对治安恶化的不满,反对者则指出,大量涉毒人员在没有经过完整审判的情况下死亡,执法边界和责任必须接受调查。

杜特尔特是否下达过非法杀人命令,政府系统是否形成了针对特定人员的共同计划,相关死亡能否直接归责于他,都需要检方拿出证据,年龄、政治影响力和昔日支持率都不能代替审判,也不能直接证明他有罪或无罪。
问题在于,这场司法程序早已与菲律宾国内权力斗争缠在一起,萨拉多次指责马科斯政府协助逮捕并移交父亲,杜特尔特阵营也把案件描述为政治清算。
马科斯政府则表示,逮捕和移交是配合国际刑警组织及相关法律程序。

与此同时,萨拉自己也正面临弹劾审判,她被指控滥用机密资金、存在无法解释的财产问题,并曾公开威胁马科斯夫妇,这些指控均遭到她否认。
2026年5月,菲律宾众议院表决通过对她的弹劾,随后案件进入参议院程序。
父亲在海牙受审,女儿在国内面对弹劾,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前途同时遭遇压力,这样的背景会让支持者更容易把父女两人的案件视为同一场政治围堵,也会让反对者认为,过去长期积累的争议终于进入追责阶段。

无论双方怎样解释,真正决定案件结果的仍应是法庭能够公开检验的证据,家属可以质疑羁押条件,受害者家属也有权要求追究责任。
不能因为杜特尔特年事已高,就把所有指控一笔勾销,也不能因为他已经被关在海牙,就提前把审判结果写死。
国际司法也在受审判
杜特尔特阵营不断质疑国际刑事法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菲律宾在2019年正式退出《罗马规约》,辩方因此长期主张,国际刑事法院已经没有权力继续审理相关案件。

法院的立场是,争议行为发生在菲律宾仍是缔约国期间,而且检察机关早已就有关情况展开调查,因此菲律宾后来退出规约,不会自动消除法院对退出前行为的管辖。
双方围绕这一问题的争论并未消失,但现阶段案件仍在继续推进,国际刑事法院自身的处境也不平静。
7月24日,法院125个缔约国以82票赞成、13票反对、15票弃权,罢免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法院认定其存在严重不当行为和严重失职,卡里姆·汗否认相关指控。

这是国际刑事法院成立以来首次罢免在任首席检察官,虽然更换检察官不会自动撤销已被法官确认的案件,也不会让杜特尔特直接获释,但这场内部风波无疑会继续影响法院的信誉。
美国对国际刑事法院的态度同样充满矛盾,美国并非《罗马规约》缔约国,却会在符合自身利益时支持法院调查其他国家。
当法院调查美国人员或以色列领导人时,华盛顿又通过制裁和外交手段施压,特朗普政府近期还在推动削弱法院运作能力。

正因为强国可以拒绝合作,国际刑事法院的执行能力一直受到质疑,它可以签发逮捕令,却未必能够抓到拥有强大国家力量保护的被告,发展中国家的一些前领导人却更容易被移交,这种现实差距成为选择性司法争议的重要来源。
不过,法院存在双重标准的争议,并不能反过来证明杜特尔特没有责任,判断他的罪责,仍然要看检方能否证明其与具体案件之间存在法律上的联系。
判断国际刑事法院是否公正,则要看它是否同样敢于面对不同国家、不同阵营的严重犯罪指控。

11月30日之前,杜特尔特还要接受新的健康评估,9月16日也有一场案件状态会议,法院已经表示,希望他出席后续程序,除非医疗原因确实不允许。
萨拉接下来仍会争取加快审判、改善羁押条件,甚至再次申请临时释放,检方则要继续整理上万件材料,完成证人和证据清单。
等到11月30日法庭开庭时,人们要看的不只是杜特尔特能否坐在被告席上,还有那些堆积多年的死亡、命令与责任,究竟能不能在证据中得到清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