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下午,马尼拉的参议院大楼周边被超过6000名警察严密包围,这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次在任副总统的弹劾庭审。原本,马科斯阵营打算依靠四项罪名将2028年最大热门莎拉·杜特尔特直接排除在外,然而辩方律师当庭甩出的一份审批单,却意外地把矛头指向了马科斯本人,让局势陡然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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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周边的关键路口早已封锁,菲律宾国家警察部署了3250名警力守卫,还有近2900名民事骚乱管理人员待命。楼外,支持与反对莎拉的人群交织在一起,小规模冲突时有发生,紧张气氛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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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被告席上的并非莎拉本人。根据参议院的弹劾规则,她可以委托律师代理出庭,而她方面释放的消息称,后期庭审可能会亲自作证。此次弹劾源于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的投票结果,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四项罪名摊开来看:滥用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策划暗杀马科斯夫妇及前众议长、教育部贿赂采购舞弊、以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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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院之前安排了为期92天的审理计划,每周一、三、五下午开庭,四项罪名按顺序推进:针对总统的威胁罪预计占11天,滥用机密资金31天,采购舞弊8天,财产不明12天。控方拟传57名证人,辩方准备了45名,而24名参议员中有21名出席担任弹劾法官。要想定罪,必须获得三分之二的支持票,也就是16票。若达16票,莎拉将当场被免职,且终身不得再触碰公职;若票数不足,则这场审判反而会将她塑造成殉道者,2028年的大选势头只会愈发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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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前几个小时,还出现了小插曲。菲律宾反贪法庭向莎拉的盟友、参议员马科莱塔发出逮捕令和离境禁令,理由是他在2025年参议员选举时未申报7500万比索政治捐款。另一位莎拉盟友埃斯特拉达一个月前因防洪工程腐败被诉,而参议员德拉罗萨至今潜逃,行踪不明。这三位亲莎拉的人缺席是否影响16票的分母计算,至今在法律界仍存在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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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的关键转折出现在辩方首席律师希拉·西森的开案陈词中。她用16分钟直击核心,未先否认6.125亿比索的使用,而是将整条审批链公之于众。2022年10月18日,当时的预算管理部部长阿梅娜·潘甘达曼通过文官长卢卡斯·贝尔萨明向总统办公室递交备忘录,建议批准副总统办的机密资金申请。11月28日,总统办公室通过贝尔萨明签署的备忘录正式批准;到了12月20日,财年即将结束,这笔资金才真正打入副总统办公室的账户。西森直言不讳:整笔资金的申请与拨付,完全由预算部推动,总统府亲自签批,副总统办公室并无独立审批权。若流程违法,应首先追究当时签字的马科斯政府;若流程合法,那么莎拉又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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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针对控方要求莎拉本人到庭的问题进行反击,当庭质问法律依据,并引用2025年7月最高法院裁定指出,众议院上一轮针对莎拉的弹劾程序自始无效。这次所谓第二轮弹劾,堆积证据进行的迷你审判,本身就存在程序问题。西森没有情绪化的陈述,而是将莎拉3200多万支持选民的票数与众议院提弹劾议员的票数做对比,强调罢免的对象是比现任总统得票更多、比控方议员得票更高的副总统,违背了3000多万选民的选择。 当然,控方并非毫无底牌。那笔6.125亿机密资金在审计中确实发现问题:有名为玛丽·格蕾丝·皮亚托斯的签收人,在全国户籍系统中查无此人;600多个签收人中超过六成身份无法核对,国家调查局的笔迹鉴定显示,多份签收签名为伪造。莎拉的资产变动也异常显眼:2007年申报个人资产为725万比索,到了2024年增至8851万,而同期她当副总统及之前工资总额仅约3000万,比对账户流水显示,她和丈夫账户中有67.7亿比索可疑资金。 西森当日仅解决了钱是马科斯批的这一环节,未触及钱到底花到哪的核心问题。接下来的31天滥用机密资金专场,将成为双方真正的较量。 这场弹劾自启动以来,始终绕不开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历史恩怨。2022年大选时,莎拉民调一路领先,最终却与小马科斯达成搭档协议,组成正副总统联盟。马科斯借助莎拉在平民中的人气上位,表面上牢不可破,但上台后两人的裂痕迅速显现:外交上马科斯向美国靠拢,老杜则偏向亲中路线,加之国内权力分配和修宪问题,矛盾积累至今。2024年2月,莎拉宣布角逐2028总统选举,民调压制了马科斯阵营的人气。 马科斯自身受宪法限制不能连任,老杜早前被国际刑事法院协助抓捕。5月11日众议院弹劾通过当天,参议院权力格局也发生变化:潜逃半年之久的德拉罗萨意外返回,投下关键一票,将老杜盟友卡耶塔诺推上参议长。马科斯发现参议院法官构成对自己不利,遂采取强硬手段,将莎拉盟友参议员一个个送进看守所,马科莱塔与埃斯特拉达便是如此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