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宣威，一个山村小卖部。

1999年的一个夜晚，19岁的徐文素死在里面，身上被刺了三十多刀。

凶手叫代贤峰。

一审死刑，二审改死缓。

2014年出狱那天，家里人放了鞭炮，摆了酒席，请亲朋好友来庆祝。

而受害者徐文素的坟头，已经长满了荒草。

这两串鞭炮炸响的声音，时隔27年，还在徐家人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1、三十多刀，不是"立即执行"

法院的判决书写得很清楚：代贤峰翻窗入店，持刀疯狂追刺徐文素三十余刀，致其惨死。

论罪应当判处死刑。

但云南高院二审认定自首成立，改判死缓。

理由是一句话：尚不属于应当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

徐文素被刺了三十多刀。

判决书也认定"手段极其残忍、后果严重"。

最终，改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一审、二审，受害人家属全程没有被通知参与庭审，没有被告知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连判决书都没收到。

他们以为凶手早就伏法了。

直到2010年，一个偶然的消息传来：代贤峰没死，被判了死缓，快出来了。

徐皎月，死者的姐姐，跑到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判决书。

她的父亲徐兴能，一个老人，跑到女儿长满荒草的坟前，佝偻着身子哭了一整个上午。

2016年，云南省检察院在答复中明确写了一段话：

原办案机关未依法告知被害方享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确属程序瑕疵。

一个"程序瑕疵"，受害人家属被蒙在鼓里十年。

而这份"瑕疵"的代价是，他们连在法庭上看凶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2、 鞭炮响了十多年，那伤口还没结痂

2014年代贤峰出狱。

在徐家居住的那个山村里，迎接他的是鞭炮和酒席。

村里人说起这事，语气平淡，好像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喜事。

徐皎月多次去代家讨说法，没找到人。

记者最近联系代贤峰亲属，对方听到来意直接挂了电话。

村干部说，代贤峰没在村里，刑满释放十多年了，去年有人在宣威火车站见过他。

今年1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徐皎月的刑事申诉，6月给了书面答复。

这个坚持了16年的女人还在等结果。

2022年，她的父亲徐兴能走了，没等来想要的公正。

从2010年知道真相，到老人合上眼睛，整整12年，心里的石头没放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