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节牌坊,听起来像一种荣誉,实际却是束缚女性自由的沉重枷锁。古时候的女子只能依靠丈夫和儿子生活,汉朝时,女子改嫁还很正常,汉武帝的母亲就是先嫁平民,后来才嫁给他爸爸汉景帝,但到明清时期情况就不同了。

清代的《礼部则例》居然制定了"贞洁烈女"的标准,规定所有的地方族长、乡绅等每年都必须向官府呈报贞洁烈女,而且这还是一种考验当地风气的制度。在清朝,贞洁烈女的数量超过了100万,这还只是受到旌表的。
现在安徽歙县的文化古村落"许村"就有个标志性景点叫"墙里门",属于当地著名的无形贞节牌坊,朱元璋在位时许家18岁的媳妇胡氏丧夫,独自一人将儿子拉扯大,守了50多年寡,在墙里门度过了孤寂苦痛的下半生,许氏家族以此为荣耀。

这样的例子太多,看得人喘不过气来。所以古代也有另一桩故事流传至今,那就是状元朱耀宗为母亲向皇帝求贞节牌坊,母亲却发怒说自己正要嫁人的事。这个故事形成了一句人人皆知的俗语,现在经常被人挂在嘴边。
简单点说,朱耀宗的母亲陈氏也跟前面讲的胡氏一样青春丧夫,当时朱耀宗才8岁。虽然独自养孩子十分辛苦,但陈氏依然注意培养儿子成材,为他请来了当地著名的秀才张文举做家教。在张文举的教育下,朱耀宗学习认真,很快便熟知了经史子集。

不仅如此,朱耀宗参加乡试、会试都拿了头名,殿试时又因为才学口才都出众,获得皇帝欣赏,御笔钦点为状元。然而当皇帝问朱耀宗想要什么赏时,朱耀宗不给自己求赏赐,只求皇帝赐母亲一面贞节牌坊,以表彰其多年守寡的志气。
用鲁迅在《我之节烈观》里的话说,朱耀宗身为男子也知道节烈"很难,很苦......所以要表彰他"。毫无疑问,这样的要求皇帝自然不会拒绝,朱耀宗回乡之后便告诉母亲陈氏,自己给她求了"荣耀"的贞节牌坊。

哪知道陈氏迅速拉下脸,告诉儿子自己不想要这东西,因为她预备等儿子金榜题名后,便守在乡下和其恩师张文举成亲。朱耀宗如遭雷劈,他无法接受母亲这样的打算,一个劲劝她接受牌坊,陈氏便拿出一件衣服和他打赌:
"你将这件衣服洗干净,晾在外面,不去动它,如果一天一夜晒干,那娘便不嫁;如果没有晒干,那你就不能阻止娘嫁人。"结果,朱耀宗把那衣服晾在外面时天降大雨,大雨一直不断,一天一夜过去了,衣服还是全湿着的。

陈氏告诉朱耀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也没办法了。"这个广为流传的民间故事据说便是俗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来源,很明显,故事应该是反对封建礼教、鄙视所谓贞节之说的人讲述的。

只不过现代学者考证后认为,这句俗语里的"娘",可能指的不是母亲而是年轻女孩,因为娘这个字在古代有"姑娘、少女"之意,比如宋朝《乐府诗》里的"见娘喜容媚,愿得结金兰"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