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太宗曾说:"玄龄随我平天下,冒百死,遇一生,唯见创业之艰。魏征随我安天下,生怕贵而奢,奢而惰,忧于亡国,体悟守业之难"。
这是通过比较,为房、魏二人的历史功绩做了盖棺。从中不难发现忠臣与良臣的内在区别。

征伐天下时,君主需要部下报以绝对的忠诚,如善于谋划的房玄龄;治理天下时,就需要良臣了,如敢于直谏的魏征。
《新唐书》里载有一个故事:贞观元年,魏征擢升尚书左丞,协理纲纪,基本进入权力核心。由于魏征是李建成旧人,有红眼病者便借机诬告他"举贤不避亲",私自提拔亲戚做官。
太宗居然信了,即派御史大夫温彦博调查此事。结果,查无证据,纯属子虚乌有。

故事本该就此打住,但太宗意犹未尽,仍派人告诫魏征"远避嫌疑"的必要性,少惹麻烦。魏征心里窝着火,立刻面见太宗:"我听说君臣之间,相互协助,义同一体。如果不讲秉公办事,只讲远避嫌疑,那么国家兴亡,或未可知。"
并提出请求,自己要做良臣而不是忠臣,陛下可否答应?
李世民纳闷了:忠臣和良臣不都一样吗?魏征解释说:"使自己身获美名,使君主成为明君,子孙相继,福禄无疆,是为良臣;使自己身受杀戮,使君主沦为暴君,家国并丧,空有其名,是为忠臣。以此而言,二者相去甚远。"

分析这段话,要厘清两点:
一,魏征绝非贪名之人,之所以这么说,纯属技巧,稍许自污,可免高调之嫌,皇帝亦容易接受。
二,重点在比较上,通过明君与暴君的比较,王朝稳定与家国并丧的比较,得出忠臣与良臣的区别。

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其历史意涵丰富,现实意义更为深远。